艺术女孩失身画家:掩饰不了为“艺术献身”的痛(1) 2010-03-10 09:05:47 楚天金报 【大 中 小】 查看评论 倾诉人:倪心凌 女 23岁 培训学校老师 记录人:本报记者 邓莉 时间:2月23日 地点:徐东某快餐厅 倪心凌穿着粉色的毛衣,白色小外套,铁灰色的牛仔裤套在波西米亚风格的小麂皮短靴里,更显得她的腿修长纤细。她不施脂粉,仍然清秀可人,宛若枝头初绽的小粉梅,惹人怜爱。可谁能想到,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孩,却背负着一个沉重的秘密生活了五年…… 拜师 “心凌,你有没有谈过恋爱?” 当孟成一本正经地问我这个问题时,我一下子愣住了。这个问题实在太突兀了,要知道,当时,我刚刚过18岁生日不久。而孟成则是个40多岁的男人,而且他的身份还是我的补习老师。 我出生于A市的一个干部家庭,因为爸妈都是大学毕业,所以对我这个独生女儿的期望值特别高。可惜上天作弄,两个高智商的人结合,却生下了我这个笨丫头。从小到大,我很听话,学习也很用功,每天早起晚睡,无奈成绩就是不好。 从小我就特别怕父亲,在我的印象中,他总是板着脸,不苟言笑。每次拿到成绩单,他一看上面可怜的分数,总是操起鸡毛掸子毫不留情地打我。我记得,小时候家里的鸡毛掸子都被打断过好几根。也有亲戚劝父亲算了,可能我天生不是读书的料,可父亲不认命。他几经思索,决定走另一条路:让我报考艺术类学校。因为那样,对文化课的要求会低一些,而且我从小也确实喜欢绘画。 2005年,我报考武汉一所高校,然而在专业课考试上,我却发挥失常,未能过关。父亲几经周折,托人帮我找了一位辅导老师,他就是孟成。孟成也是A市人,是当年A市小有名气的画家,十年前他到了武汉,开办美术辅导班,还经营着一家画廊。据称,经孟成辅导过的学生,大多数都通过了专业课考试。 我对孟成的第一印象还不错,他不像一般搞艺术的人那样另类,穿着得体,微微有些发福,脸上总挂着和蔼的笑容,让人心生亲切,尤其是在我看怕了父亲的脸色之后,更觉得孟成值得信赖。 孟成确实是个好老师,在他的指导下,我逐步掌握了绘画技巧,进步很快。当时,为了方便学画,我寄宿在他的画廊里。孟成对我很关心,总是嘘寒问暖,学习之余还和我叙叙家常,渐渐地,我有什么心事都会告诉他。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,孟成竟然会问我感情上的事情,这似乎有些逾越了师生之间的话题。 不过,当年的我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,哪懂得面前这个男人的险恶用心。出于对老师的敬畏,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他:“没有,我妈管我很严,平时男同学打电话找我,她都要盘问别人半天,还会骂我……” 引诱 听了我的回答,孟成的脸上突然浮起一丝奇怪的笑容,他定定地看着我说:“噢,我终于明白了……” “你明白什么了?”这下,倒轮到我一头雾水,他话里有话,究竟是什么意思。 “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你的画总是缺少一丝灵气。你还年轻,不懂得艺术是需要投入感情的,而你根本没有历练过,又怎么能画得出好画来?”孟成收敛起笑容,严肃地对我说,“心凌,其实你是我收过的徒弟中最有悟性的,可以说,如果你走对了路,将来的成就是无可限量的,肯定会远远超越我,不过……” 听了孟成的话,我开心极了。长这么大,我从父母那儿听到的都是责骂,在他们口中,我笨得一无是处,可孟成竟然给了我这么高的评价。我急不可耐地问他:“老师,我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?” 见我来了兴趣,孟成却绕起了圈子,“算了,我想你可能做不到……” 我更急了,一再表白我不怕吃苦,一定会好好学。他终于吞吞吐吐地说:“心凌,搞艺术最需要灵感。你知道在画家的眼中什么最美吗?是超越世俗,不受任何束缚的人体之美!” 听了半天,我才弄明白了,原来,孟成是让我做他的人体模特!我一下子手足无措,脸红得像秋天里的苹果。 孟成似乎预料到我的反应,他叹了一口气,正色说:“算了,我就知道你做不到,这也正是你最大的缺点,搞艺术的如果思想上都无法放开,又何谈灵感,何谈创作……” 那天,在孟成洗脑般的百般引诱下,我脱去了自己的衣服,孟成拿着画笔的手有些颤抖,他赞美说,我的身体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。画了半个多小时后,孟成突然丢下画笔,紧紧地抱住了我…… 我哭过,求过,挣扎过,可哪敌得过一个男人。那是个傍晚,画廊已经关门了,只剩下我和孟成,扎心的疼痛中,我失去了少女最珍贵的童贞。 事后,孟成跪在我面前,求我原谅他,说他第一眼就爱上了我,说我是上天赐给他的最完美的艺术品,他一定会好好珍惜我。可我满心都是屈辱和愤恨,我哭着说:“我不想再住在这儿,不想再见到你了!”他劝我:“我知道对不起你,我一定会帮你考上大学的,你现在学了一半不学了,你怎么向家里交代?” 一提到家里,我突然想起了爸爸那阴沉的脸。如果他知道我被孟成欺负了,那么爱面子的他会怎么样,他会不会打死我?我不由打了个寒噤。最后,在孟成的再三保证下,我忍辱负重地留了下来。 畸恋 接下来和孟成相处的一个月时间,见他没有再冒犯我,而是尽心尽力地指导我学习,我的心又有些松动。孟成待我很好,每天早上给我买回早餐后才叫我起床,隔三岔五地还带我到酒店里改善生活。一次我生病了没有胃口,他硬是煲了汤一口口地喂我吃。 偶尔,孟成也会对我提起他的家庭,他说,他和老婆早就没有感情了,这些年他在武汉,她留在老家,一年难得见几次面,他只是为了责任才勉强维系婚姻。我问他:“当年你们不也是因为相爱才结合的吗?”他幽幽地说:“这正是最大的悲哀,你也知道,我是搞艺术的,眼里容不下任何不完美的东西。而她不仅容颜衰老,更可怕的是,她的思想也在衰老,我何尝不想一段情感走一生,可奈何你晚生了20年……” 人真是世上最奇怪的动物,我明明应该恨孟成的,可渐渐地,我发现自己不恨他了,相反我很喜欢和他在一起聊天,喜欢他对我的呵护与赞美。 孟成自然把我的变化看在眼里,2006年春,我顺利通过了专业课考试,拿到成绩那天,我第一个告诉的竟然是孟成,那个时候,我才知道,他已经不知不觉住进了我的心里。那晚,孟成为我庆功,我们都喝了点酒,后来,我们又在一起了,只不过,这次,我是心甘情愿的。 走进了梦寐以求的大学校园,我接触了一个全新的世界。看着身边一对对幸福的小情侣们,牵手走在菁菁校园,秀着青春秀着甜蜜;想着我和孟成注定没有未来的孽情,我不是没想过和他彻底了断,重新开始。可孟成却不愿意放手,他每天给我打电话,不时到学校找我,渐渐地,关于我被一个老男人“包养”的谣言越传越真,我成了一个异类,没有一个朋友,内心更自卑了。我也只得继续和孟成保持那种暧昧关系。 大学毕业后,我进入一家培训学校。也许是我这些年很少回家,也许是人老了都更渴望亲情,母亲开始关心我的终身大事,她几次在电话里问我有没有交男朋友,可是,要我怎么说得出口?我和孟成之间的秘密成了压在我心头的一块巨石! 更令我难堪的是,前不久,我去孟成的画廊,竟撞见他和一个年轻女孩在一起……看见那个满面绯红的女孩,我恍惚看见了当年的我。面对我的眼泪和责骂,孟成仍然为自己辩白,说他那么做是为了追求艺术,寻找创作灵感,在他心底,最爱的仍是我…… 可他的话我还能相信吗?